6/30/2009

西遊記萬歲


像許多美國的母親一樣,從女兒一兩歲開始,我們就常上圖書館借書,母女倆度過許多溫馨美好的共讀時光,女兒常坐在我的膝上,一邊好奇的翻著一頁頁的插畫,我雙手環抱著她小小的身體,把一本本好看的繪本逐字唸給她聽。

可惜好景不常,她上小學後,老公自然接手這個重任,因為他是美國人,他們每晚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唸書,所唸的故事書也越來越厚,往往長達幾百頁。

女兒上二年級後,不但對我的英文發音勤加更正,對我所說的與美國有關的一切,也經常畫上問號:「真的嗎?我要去問爸爸。」我有時生氣了,就作河東獅吼:「你知不知道,你媽媽可是上過美國的研究所!」但是,她哪裡知道研究所是啥東西。

在英語世界中節節敗退,但我至少還是家中的中文專家吧!「女兒啊,媽媽唸本中文故事書給你聽吧!」我很慈祥的說。她總是不假思索的拒絕:「不要!」。每週要她完成中文學校的六頁作業,也總要一再催促,特別是寫中文作文時,大多是她先說英文,我替她翻成中文,再加以潤飾,有時,我真不知道誰才是作者呢?

如何讓女兒增強中文能力,甚至愛上中文呢?我終於想到:不如就帶女兒回臺灣上學吧!但是當我第一次看到台灣小學三下的國語課本時,差點就昏倒了。密密麻麻的課文,都有五六段長,小孩要寫解釋和造詞、造句,還有記憶大量成語,女兒每天要花上兩三個小時,抄寫不知所云的複雜句子。

學校說她的年紀該上三年級,就算跟不上,也不能降轉二年級,我雖然不同意這種說法,但是已經註冊了,就姑且一試,要是真的不行,大不了就在家自學吧!

經過三個月的調適與輔導,女兒做功課的時間終於縮短了。不過,我們還是沒有餘力閱讀課外讀物。學期終了前,我無意間提到孫悟空,我說這是台灣的孩子都認識的人物,我還說「西遊記」與她深愛的「哈利波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有法術哦!

看她露出好奇的表情,我隔天就衝去書店,買回一本有插畫的注音版「西遊記」。睡前,我就讀一章給她聽,因為章節很短,她還會催促我多讀幾頁,所以一下子就讀完了。書中的人物造型奇特,有唐三藏、豬八戒、孫悟空、牛魔王、鐵娘子、蜘蛛精等,她都很仔細的看著插畫,甚至拿出鉛筆來臨摩。我不禁在心中歡呼:西遊記萬歲!

其實,我自己對西遊記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這回有機會重讀,才知道「五指山」「如來佛的手掌心」的典故,原來就出在這裡!打鐵要趁熱,我一口氣又買了兒童版「白蛇傳」、「梁山泊與祝英台」等古典名著,打算日後一一介紹。

完

帶蘿拉返台就學

在美國住了十六年後,我毅然帶著八歲的女兒蘿拉返台就學。

我們的西方朋友十分羨慕,認為女兒能夠遊學「異國」,機會很難得,能夠學好中文,以後的發展更是不可限量的。

在美國的中國朋友,雖然口頭上說:「你真是用心的媽媽,以後蘿拉的中文一定進步神速,遠遠超越我們的孩子!」我卻能偵測到他們的懷疑和不解,好不容易才移民美國,何必自找麻煩再回去呢?

我對美國的朋友們說:「返台是回鄉、是尋根,不是增加女兒以後的市場競爭力。」

女兒是個混血兒,所以她很幸運能接觸到兩種文化,有爸爸教導英語與文化,也很融入美國社會;我則努力灌輸中國文化,除了盡量和她說中文,從四歲開始,每周六送她去上三小時中文課,她學會了基本說寫,然而總無法跟上台灣孩子的程度。

回台開學之後,有兩週之久,她天天哭著不肯上學,說是聽不懂,說學校不像美國一樣好玩。我向學校要求降級一年,但不獲准,我自責送她來此受苦。回美國嗎?在家自學嗎?如果現在退縮了,會不會讓她留下陰影呢?我很掙扎。

我試著鼓勵她:「還記得你剛學游泳的情形嗎?一開始很困難,慢慢的你就學會了,不是嗎?來台灣上學的機會多麼難得,如果不上學,你也許少了挫折感,但中文永遠都不會進步太多。」

老天爺真的很幫忙,妹妹居然認識蘿拉的同學,我馬上邀請同學到家中一起寫功課,蘿拉的上學指數很快就升高了;每天早自習時間,蘿拉還有志工爸媽進行一對一「補救教學」;級任老師也同意減少她的作業量。

兩個月後,她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功課,也能自己走路上下學。從第一次小考六十分,到後來可以考到八九十分,不過仍然要大量依賴注音,錯別字也很多。

但是她在班上,是大家的英文小老師,今年母親節時,老師要全班寫幾句話送給母親,同學還請她在黑板寫下:「母親是充滿愛心的天使」的英文翻譯。

另外,她在運動會上的一百公尺短跑競賽,居然打破大會紀錄,獲得銀牌!

我問蘿拉:「你覺得中美小學有何不同?」

美國的學校比較小,只有五百名學生,台灣有近兩千名;台灣學校有正式跑道,美國學校操場的遊樂設施較多;台灣有美術和音樂課,比美國好,數學教得很多;台灣周末有很多功課,還有一直在考試,與美國十分不同;但是美國的上課方式和老師比台灣有趣。

兩地差異不止於此,但這是她所能想到的。

學期接近尾聲了,我問她願意留在台灣再讀一學期嗎?她重重的搖一搖頭:「我喜歡來台灣玩,但不想在此上學!」

看到蘿拉寫給美國朋友的信上出現了:right me back soon, 她顯然已經“write” “right”不分了,我也覺得回美國的時間到了!

其實,這半年的台灣遊學,對我們一家三口都是一項試鍊;期間老公失業了,他在學習調整人生跑道,我也努力擦亮我的老花眼鏡,把過去陳舊過時的認知,汰舊換新,但總追不上年輕人的潮流和千變萬化的台灣現況。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我們都會記得這個特別的2009年經驗!

淡水故鄉情

準備回台

淡水是我的故鄉,在美國已經住了十六年,今年(2009年),終於在淡水買了一間房子,每年暑假就可以與老公、女兒回來度長假,因為今年新屋才完工,我索性就帶女兒回來住上半年,一方面可以佈置裝潢,另一方面可與親友團聚,第三方面可讓女兒學中文。

雖然只是離開美國半年,還是有不少事情要事先鋪路,尤其我們在美國並沒有住得近的親人,郵件、帳單都要設法處理。回台的部份,女兒可以依親入籍,也可進入小學就讀;老公是外國人,就只能申請居留證,第一次可以居留一年。

新屋裝潢

早在數月前,我們透過妹妹的大力協助,已經順利購得一間三房兩廳的全新公寓。新社區約一百戶,只有七層樓高,而且位在淡水古蹟區,從我家頂樓就能看到淡水河景,小白宮、紅毛城也只是幾分鐘的腳程,對面還有大學、高中、國中、國小各級學校聯成一串,加上姊妹們也住在附近,所以是很理想的選擇。

裝潢房子共花了兩個月左右,除了太專業的部份請師傅施工外,其他像家具選購、層架組裝、油漆粉刷等都是自己來。北歐風太簡樸,鄉村風太昂貴,因為只是度假屋,並不想花太多錢,思來想去,煞費苦心。

在美國時,很想念家人和中國風的東西,老往故宮買國畫;現在住在台灣的鋼骨水泥公寓,就想念起美國的小木屋和花園,這是我心中的矛盾,很難兩全。這回,特地從美國帶回來一些月曆和油畫,讓我解解另一個鄉愁。

尤其兩幅壁貼畫,讓我最感滿意,一幅以溫室的一面大窗為背景,前景是十數盆與實物同大的綠色盆栽,讓家中頓時充滿綠意;另一張前景是藤蔓攀附的高大石拱門,一條小徑引領進入一個有噴水池的神祕花園,花園裡還有什麼呢?頗耐人尋味。

雖然打造過程很辛苦,但經過這些洗禮後,老公說:有家的味道!現在我仍然還在作局部的更動和修改,因為房子與人要互動,要住上一陣子,才能知道真正合不合適。

教育蘿拉

女兒的教育是我返台的主因之一。在美國時,女兒的成績優秀,超過同學甚多,所以我們不太擔心她會銜接不上,也與美方教育單位談過,確定以後可以回美繼續上學。

我在美國時,就上網作了不少功課,搜尋他人的經驗談,我看到名作家洪蘭的一篇文章,提到她帶著兒子由美返台就學所面臨的一些困難,她兒子曾被老師體罰,心靈受挫,到了國中時,甚至必須抬著出門,才肯去上學,所以她後來把兒子轉到美國學校,兒子就變得喜歡上學了。

我們的情況不同,返台就是要體驗台灣當地的教育,沒有理由要去美國學校上學,如果都行不通,就自己教吧!不過,還是要先試試公立學校。幸好,女兒經過一段調適期後,學業已經可以跟上,她在校人緣甚好,也沒有被體罰,或被排擠的情況。

老公來台

老公一向很獨立,他並不反對我們母女先來台,他原想繼續留在美國的電腦公司上班,等數月後,再請調來台或者辭職。人算不如天算,他才休假來台灣一週,就被美方通知裁員了,我們經過一兩天的震驚後,很快就轉憂為喜-這真是上天送來的禮物啊!讓我們全家提早團聚,老公也終於沒有藉口不學中文了(哈!)。只怪我教導不力,老公中文「很普通」,逢人只會說:「你好!」我如果不在家時,他只敢去麥當勞點餐。

也許因為老公的關係,我特別留意到淡水的老外還真不少。例如:某日,我們在一家餐館用餐,突然有一名白種虯髯客走進來,聽到我們用英語交談,就自動與我們搭訕起來,原來他已經住在台灣四年了,是個剛失業的英語老師,一口標準國語,還能自己點菜,讓老公羨慕不已!

常看到騎著單車的摩門傳教士的身影,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也遇過一對美國中年夫婦,帶著四個兒女,千里迢迢來到台北開創教會,暫時先住在淡水,以教英語維生。

我心想:「多麼奇妙啊!1872年,宗教的熱忱讓加拿大籍的馬偕來淡水傳教,在2009年,仍然有許多不同教派的宣教士來到淡水!」有些臺灣人以為美國人都是基督徒,其實不然,我們一家就不是。

近年來,台灣也進口許多外籍勞工,像大姊家就請過菲律賓、印尼籍幫傭;因為異國婚姻而住在台灣的外國人也不少,女兒同學的爸爸是韓國人,附近有家墨西哥餐館,老闆是加拿大人,妹夫的同事太太是日本人。

也許有一天我會去訪問這些人,請問他們對淡水的印象如何,是否已經把淡水當成另一個「家」了呢?!

文學淡水

說來很巧,才搬好家不久,就看到淡水鎮立圖書館的演講通告:「淡水文學漫步」,正合我意,我急切的想要重新認識淡水。

原來早在1926年,淡水就出現在西班牙傳教士所繪的地圖上,西班牙人所建的紅毛城,被憤怒的當地土著燒掉了,現在的紅毛城是荷蘭人再建的;原來,清朝有位「郁永河」,他來到當時交通不便、環境險惡的台灣探採硫磺,堪稱中國第一位探險家;原來,淡水曾經是個風光的國際商港,富商、文人輩出。原來,有不少現代作家都選擇以淡水為家,或書寫過淡水,例如舞鶴、朱天文。

近年來,淡水發生巨變,我這個「老淡水」感到憂喜參半。喜的是古蹟受到保護,過去歷史文獻再現;憂的是在遊人如織的老街,淡水被商品化了,在淡水郊區,搶蓋摩天住家大樓,我常懷疑這個小鎮承受得了這些重量嗎?缺乏良善管理的大樓,經過風雨歲月,恐怕會變成醜陋無比的怪獸!

淡水歷史四百多年,河水後浪推前浪,我個人也許無法阻攔什麼,我只願自己和家人的短暫小住,所扮演的是貢獻者,而非破壞者的角色。馬偕博士的孫子「柯設偕」曾把淡水稱為「詩美之鄉」:

詩之港
畫之街
富於歷史和傳說的淡水美鄉!
翠綠的丘崗
殷紅的城砦
充滿色彩與旋律的港街!
詩美之鄉!
淡水…

我希望淡水永遠是個詩美之鄉!

8/28/2007

遇見大王蓮


大王蓮學名Victoria cruziana,來自南美洲,因維多利亞女王而得名。產於熱帶的亞馬遜流域,近幾年才引進栽培,成熟的蓮葉直徑可達一公尺左右。



這種蓮花最美的地方是花開的時候,當大王蓮開花的時候,第一天是白色,第二天變成粉紅色的,第三天變成紅色的,第四天就謝了。睡蓮科植物,一次可開許多朵呢!

許多小朋友很喜歡這種蓮葉,因為只要在上面放個厚紙版或寶麗龍或薄墊,就可以在上面坐著,承受50公斤都不是問題呢!


本文載於世界日報

每年回臺灣時,我都覺得收穫很多。例如我哥哥,總會提供我中文軟體的新資訊,讓我在美國時也能使用中文輸入,還有他有一大堆電影dvd片,每年總會送我許多好片帶回去;他最近迷上攝影,所以又是買機器,又是分享拍攝技巧的。

我姊姊也是走在時代的尖端,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有一年在她大力推薦,全家就買了大麥汁來進補;後來她加入和氣大愛,我們都開始學習自發功,聽和氣老師的演講;她三不五十就會秀出剪報和雜誌文章,告訴我們哪裡有演講,哪裏旅遊很便宜,哪家新開的餐廳好吃又美麗。

我的妹妹的生活也是多彩多姿,她一會兒擺地攤,一會兒開書店,賣棒球卡,開兒童教育中心,她也組讀書會、組女巫劇團、當淡水古蹟導覽和參加媽媽成長團體,連帶的我也受到不少薰陶。今年最新的嘗試是:開義大利餐廳!

我對臺灣的認識,原來只停留在十幾年前的台北東區、西區、城中區,北淡線沿線的城市,外婆住的金山等。反倒是這些年回來,家人帶我們去過阿里山、清靜農場等不少地方。大哥總是不辭辛苦,計劃好旅程,開著他的箱型車,載著大家上山下海,我時常不知道下一站會去哪裏。

今年(2007年)才聽說臺灣有蓮花季。我一直以為台北植物園的蓮花池是唯一的蓮花池。雖然蓮子加排骨湯是母親飯桌上的最愛,我很少推想一定有人在種植蓮花。

這回大哥帶我們去欣賞的是桃園觀音鄉的蓮花季,因為今年是豬年,就以「豬蓮璧合」「好事蓮年」為標題。 如果你想多知道這個每年都有的活動,不妨參考網站:http://033322101.travel-web.com.tw/。

我們一行八個人,走過幾個休閒農場,最後在「蓮荷園」歇腳 。(http://034776972.travel-web.com.tw/ )

大小適中,樹蔭甚多,正合我意,走起來比較清涼。一進門就先吃一盤特製蓮子冰,暑氣就消了一半。蓮荷園休閒農場內有各種蓮花、台灣萍蓬草、三角藺草等溼地生態,還有風車、水車、五行八卦迷宮等設施!


[你知道嗎]
蓮花、荷花是同一種植物。古時水芙蓉、水芝、玉環、水華...等都是蓮花的別名。整株蓮從上到下都有價值,蓮藕即是取其地下莖的部份,蓮的種子就是蓮子,蓮葉可以入藥,也可用來包裹食物,蓮花可供人賞玩。再來欣賞一些美麗的蓮花。



法國畫家莫內的荷花 和真荷,你喜歡哪一張呢 ?


往左手邊看去, 有一位老先生,正用稻草在編一隻很大的龍頭。我們驅前去詢問,才知道是他是藝術家,正在為中秋節展覽趕製龍和鳳。他的作品多到可以成立一個稻草博物館,有雞牛豬象、人物和農具等。跟真的牛隻一樣大小的草編牛,鼻頭上有一條繩索,上面還寫著:「拉我吧!寶貝」,令人莞爾。你猜拉一拉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答案: Mu....呣呣...你猜到了嗎?我很喜歡這種結合自然生態、民俗藝術、小吃美食的度假法,你呢?

8/23/2007

朱銘美術館印象



本文載於世界日報

西元二零零七年夏天,我帶著七歲的女兒蘿拉,從美國回來省親一個月,趁便在七月底的一個星期六,在哥哥炳煌和十歲的姪子俊廷的陪同之下,第一次來到位於台北縣金山鄉的朱銘美術館。

我參觀後覺得很值得推薦給大家,那是可以閤家欣賞的好去處。只是交通比較不方便,自己開車要經過彎曲的山路,不開車的人,就得乘坐一天只有兩班的接駁公車。

我事先並沒有做功課,只想用自己很原始的直覺來經驗一下,回家後才參考導覽文字,原來自己走馬看花,漏看了許多,不過也是給自己再度來訪的一個理由。

朱銘美術館有寬敞的停車場,走進去大門是很現代感的櫃檯,右手邊有書店,左手邊有藝品販售。一走入主展覽館是一個長廊,牆上有朱銘的畫作,簡單勾畫的人像,很環保的將碎布料和競選布條再度使用在這些人物身上,仍有雕塑大刀的粗曠味。



可惜我已用過餐,但是下回會想去吃吃看,因為在室內展覽室的一角,有主廚的一天的特別介紹。包括如何安排一天的行程、選菜、準備的工作,似乎在提醒我們要懂得去感謝幕後英雄,也覺得這麼用心的廚師,做出來的料理一定好吃。還有有趣的特大號特餐模型要你與它互動,爐具和鍋子也都歡迎愛動手的大人小孩,一起來操作。

美術館是以戶外的雕塑和花園為主,群山圍繞,恍如世外桃源,俯望禪寺,慢慢走的話,可以走上數小時。一出室外,迎面而來是一些飛在半空中的傘兵,還有姿態不一的運動員群,都呈現高難度的活躍動態。

我不是很喜歡走路和曬太陽的人,但走下來並不累,因為有不少長椅可以休息,還有可到戶外咖啡廳和為兒童設計的餐廳補充元氣。 新建成的兒童區是兩個孩子的最愛,呈獻朱銘親子共遊的塑像群,淺及膝蓋的戲水池和噴水池,讓人忍不住想脫掉鞋子躍入水中。



家長可安心坐在顏色鮮明的兒童餐廳內吃喝聊天,隔著大面玻璃牆,欣賞孩子快樂戲水的模樣。當然,一定要嚐嚐好吃又好看的冰品!朱銘也不失幽默的放置給個幾可亂真的遊客雕像,就坐在咖啡廳外的長椅上,昏昏欲睡,我也自動作狀加入午睡的行列。

這種遊客與藝術品合而為一的情形,處處可見。鮮活的人間百態雕像,讓人忍不住要與與他們互動,合演一齣偶像劇。 簡單再舉幾個例子,你可能更容易明瞭。我們跟著雕像排隊,女兒向石頭行人問路;

我看到太極系列,就不禁手腳比劃起來;

兩個孩子和身穿西裝的工商人士一起撐傘,還幫他戴上親手做的紙眼鏡;

連我哥也與朱銘的雕像稱兄道弟起來。


兩個有黑白天鵝浮游的人工湖,寧靜宜人,湖旁就有一個露天的表演台,觀眾所看到的舞台,就是天空、遠山、湖畔、表演者連成一體的美景。階梯狀的觀眾席上,垂滿長長的氣根,像是天然的帷幕,也是我未曾見過的奇景!
我為臺灣這位國寶級的藝術家喝采,也為有這樣美好的藝術館感到幸運。不知你動心了嗎?有趣的東西還很多很多,祝你跟我一樣幸運。

6/02/2007

Blue Suede Shoes

Blue Suede Shoes


by Jeanette Lin April, 2007

I saw the ballet performance 'Blue Suede Shoes' at San Jose Center for the Performing Arts on March 24, 2007. It was choreographed by Dennis Nahat, costumes and scenery were designed Bob Machie, and the dancers were from the Ballet San Jose Company. The music, of course, was sung by Elvis Presley.

The Blue Suede Shoes tells a story, but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Presley himself. As summarized in the review in the Mercury News on March 21, 2007, by Rita Felcian, "From the hundreds of Elvis' songs…Nahat gathered about 30 and shaped them around a narrative about three buddies…they fall in love; they compete, and finally part on their way to adulthood."

In the opening scenes, the numerous duet dancers, dressed in yellow, orange, blue, green, and other contrasting bright colors, rocked with the seemingly carefree, energetic songs such as "Guitar Man" and "Blue Suede Shoes", combined with the sun beaming lighting. It was dazzling in sight and sound, and I felt like dancing with them.

The performance was organized in 7 or 8 scenes, from high school to graduation, to army, and to jail, etc. In one of the high school scenes, we saw a bunch of high school students standing in line balance and dancing in unison on campus. The utilized motifs included twisting torsos and legs, waving arms, turning and jumping, especially with men lifting women (support change). The overall energy quality was free, light, buoyant, and quick. Stillness was used to create a dramatic freeze, or to transition to a new move or to end, or to give the audience an opportunity to applaud.


One cannot help but wonder why the choreographer would combine classic ballet with rock-and-roll music. Mr. Nahat said, "In 1955, when we first heard his music, it was as if a sledgehammer had come down on the heads of all Americans." He and many of his contemporaries certainly were deeply in love with Elvis. That is why it was his long-time dream to make such a ballet.

To me, however, they were like the scenes from the old American movies of the 60s. Although it was before my time and totally different from what I experienced in high school in Taiwan (plain uniforms, no dating allowed, and short hair), I could appreciate the highly dramatic, flashy performance because it was just fun to watch. And even though I am not a big fan of Elvis, I am familiar with some of his songs and have seen his movies.

I liked the humor in the choreography. In a couple of scenes, the male dancers flashed their butts briefly. Likewise in the story, one of the heroes, who was very short, was pursuing a tall, slim, beautiful girl. When they danced together, the difference in their heights made it look so silly.

I was especially impressed with two dance segments. In the Heartbreak Hotel scene, the three heroes were sitting on chairs in a triangle formation in line balance, with one in the down right side, the second in the up right side, and the third in the down left side of the stage. They changed their outfits in unison, indicating they were getting dressed to check out of the hotel. When I first saw the performance, I actually was not aware of the storyline, so I was very intrigued by the fact you did not need to move a lot to create interesting dance movements.

The other one is in the Wooden Heart scene. The background was a large clock, like one you would see in the city square of a German town. The female dancers, dressed in traditional German costumes, played the parts of the mechanical figures in the clock. They twirled out of one side and back in the other side of the clock, one after another, in cannon. The robotic, restrained moves, and the tumbling steps of the dancers were indeed a big contrast to those earlier movements of free and quick energy quality.

In the final scene, the three buddies got together and put on their blue suede shoes doing a reprise of the dance motifs. They looked happy and energized, seemingly ready to face anything ahead.

We may ask: what was the message from such a performance? What did it try to tell us? In the words of the choreographer, "we saw Elvis as one of us, just a decent guy with a message, a message we could understand: Freedom. Isn't that what America stood for?" I would add to that: I think it is also about optimism, love and friendship, and an opportunity to fulfill your dreams even when there are setbacks in life.

Blue Suede Shoes 藍絨皮鞋
by Carl Perkins

歌詞

Well it's one for the money, two for the show
Three to get ready, now go cat, go
But don't you step on my blue suede shoes
Well, you can do anything but lay off of my blue suede shoes

Well you can knock me down, slap in my face
Slander my name all over the place
And do anything that you wanna do
But oh-oh honey lay off of my shoes
But don't you step on my blue suede shoes
Well, you can do anything but lay off of my blue suede shoes

Well you can burn my house, steal my car
Drink my liquor from my ol' fruit jar
Do anything that you wanna do
But oh-oh honey lay off of my shoes
Now don't you step on my blue suede shoes
You can do anything but lay off of my blue suede shoes

6/01/2007

[耶誕節]

如何過一個多彩多姿的聖誕節和新年?答案是:家中有個五歲兒!

美國學校的聖誕活動
女兒蘿拉今年五歲,上公立幼稚園和中文學校,美國學校的聖誕假期只有兩周。她中文學校的好友已提前請假一周,返回台灣過節了,我覺得兩周時間太短,長途旅行又太累,不如就留在美國過節。

我是第一次接觸到美國學校的聖誕活動,女兒的學校活動也不少。有一晚是表演唱聖誕歌,每個年級都要表演,父母親和家人可以去欣賞和照相。
另一個活動是去看「胡桃鉗」芭蕾舞劇,我們一些家長和老師陪女兒全校的小朋友一起步行,前往加州聖荷西市的表演廳,去觀賞免費的專業芭蕾舞表演,小朋友看到精彩的地方,都用力鼓掌叫好。 去年聖誕節前,我們也自己來看了「胡桃鉗」表演,今年女兒已經可以閱讀識字,也學過一點芭蕾,了解想必深入一些,我也買了幾本故事繪本,好讓她對劇情和主角先有些了解。
蘿拉是小野菊(DAISY)女童軍的一員,領導人特別安排在聖誕佳節期間,讓這一群五歲的小女孩到老人院獻唱聖誕歌。她就開始天天在家練習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Rudolf the red-nose reindeer, Jingle bell等歌,而且強迫我們要專心聆聽。我的反應由一開始的驚喜,到最後,一旦看到她又要唱歌,我就逃之夭夭。
聖誕樹
聖誕節就少不了聖誕樹,我們直到去年(2004年),女兒四歲多,才決定買第一棵活的聖誕樹,會散發清香,有六英呎高。再買了大大小小的圓球、胡桃鉗人像、串珠、燈泡、糖果手杖等飾品,加上女兒自己畫的雪人、聖誕樹和薑餅人掛飾,把樹裝點的十分美麗。
我們今年也如法泡製,還加買一件圓形的聖誕樹裙,鋪在樹下,再放上一些包裝精緻的真假禮物,哇塞,真是很溫馨。雖然住在美國十幾年了,也看過很多聖誕樹,但是要等到自己擁有一棵樹時,才會真正張大眼睛,來仔細觀察其他的樹,也了解每棵聖誕樹背後都有一些故事及用心。
狄斯尼樂園我們另一個計畫是:開車前往狄斯尼樂園。這是女兒第一次去狄斯尼樂園,也是我們一家三口首次的長途旅行。女兒不了解六、七小時的車程有多久,每隔幾分鐘就問:「到了嗎?」
雖然是聖誕節前夕,狄斯尼樂園內仍擠滿了人,女兒坐了小飛象、旋轉木馬、轉動的茶杯,看阿拉丁和茉莉公主舞台劇,與玩具總動員(TOY STORY)的主角伍迪(WUDY)合照,還買了狄斯尼開幕五十週年版的米奇和米妮玩偶。
在汽車旅館的兩張雙人床上,女兒開心的跳來跳去,還讚美旅館的被套十分美麗,我很欣賞孩子的天真無邪,獨具慧眼。她一路上都是開開心心的,沒有任何怨言。我其實對狄斯尼樂園興趣缺缺,但看到孩子開心,也就無怨無悔。



我們往北回家的途中,順道去了聖塔巴巴拉(Santa Barbara),女兒在沙灘上築沙堡和奔跑嬉戲;在洛杉磯漢庭頓花園(Huntington Library, Art Collections, and Botanical Garden)裡的兒童花園中,女兒隱身於園內噴出的水氣雲霧中,只露出一張笑臉,又是一個珍貴的鏡頭!還有去了丹麥城,看到一棟棟城堡似的商店,她吃了又厚又香的丹麥巧克力和道地的Danish丹麥麵包電子賀卡
在聖誕節和新春假期間,除了旅行之外,向親友祝福問候也是一項主要的活動。在這個數位化的時代,朋友互相問候的方式也改變了,今年我自己用Flash 製作一張電子賀卡,也收到各方寄來的電子賀卡,傳統的卡片收的最少。
相信有不少人用過免費網路電話和寬頻影像(webcam),我是最近才開始使用yahoo messenger來與台灣的家人通話,透過網路,母親就可以看到遠在美國的蘿拉現在的模樣,也可看到我們家中的聖誕樹。

朋友
在美國的朋友並不多,平日也很少能見面。很驚喜的是,有對夫妻朋友邀我們在除夕下午,去家中喝下午茶;新年當天,我們一時興起,邀請另一對有孩子的夫妻來家中吃火鍋、大家熱鬧的吃飯聊天,孩子也開心的玩在一起。

我跟蘿拉說她可以像故事中的「灰姑娘」一樣,到午夜十二點之後才睡,平時,她九點就要上床,蘿拉真的與爸爸撐到午夜十二點,向全世界的人用拉炮說聲:「新年快樂」。至於我,早已支撐不住,進入夢鄉了。

結語
我們今年慶祝的方式真的比較多樣化!我相信這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尤其是對女兒蘿拉而言。我可以想像,她長大一些時,會向朋友說:「當我五歲時,我爸媽第一次帶我去狄斯尼樂園...」

M.C. Escher

REGARDING“ASCENDING AND DESCENDING”(Artwork by M. C. Escher, 1960)

by Jeanette Lin, May, 2007

WHAT IS IT
I went to an exhibition titled "M. C. Escher: Rhythm of Illusion" at San Jose Museum of Art on February 18, 2007.

I actually have not heard of this artist's name before, but he must be very famous because there was such a big turnout in the museum. I learned that he was an important leader in the form of Optical Art, and he was Dutch and lived from 1898 to 1972.

One work struck me the most is the one titled Ascending and Descending.

It is a small-scale black and white (or gray scale) print (ink and paper as media) of a bird's eye view of a multi-level building with people marching up and down steps around the courtyard of the roof. The artist used a technique called Lithograph.

HOW DOES IT MAKE ME FEEL?
At first glance it looks like a precise and complicated architectural drawing of an old monastery or a historical building with a number of gabbles, arched doors, windows, and steps. I was amazed at the wide-angle view and its 3D effect, and was intrigued by the marching of many little faceless figures on the rooftop.

I wondered what were they doing there, why, and who were they? The two rows of opposite facing people seemed like from the Middle Age, wearing armor and helmets; on the other hand, they seemed like many identical robots from the modern day marching in a loop. But could it be so simple?

I was curious about what the illusion was about, so I stood there, looking at the picture over and over again. I chose a point, and followed the 14 figures in the outer square marching up the stairs, and then I followed the 12 figures in the inner ring going downstairs.

I was anxious and puzzled because everything seemed logical. I have had many similar experiences of passing by a stranger walking at the opposite direction. Finally, I got the answer and felt a sense of awe and amusingly surprised!

HOW IS THE WORK STRUCTURED?

The picture plane is vertically oriented with very little negative space, and it is especially divided by a diagonal axes vertically inclined from upper right to lower left. Its focal point lies in the rectangular courtyard of the building located on the top area of the plane. The building is viewed from the air as a bird's eye view. It gives a 3-D illusion by including the Sagittal axis to create the depth, and by using different tones, such as highlights and shadows, in the achromatic image.

The artist used a lot of hard-edged, precise, restrained lines to create the geometric shapes of arch (doors), rectangle (windows, stairs), square (roofs, windows), and triangle motifs. Another major motif is the identical faceless robotic human figures.

I am not sure about the symmetry part of this work. The overall single building seems to be asymmetric, but we can see the translational symmetry in the human figures. The building complex appears to be massive, strong and grand with several rooms or sections combined and it has fancy architectural details such as pillars and arches.

CONTEXTS
According to the biography by Taschen in a book titled M.C. Escher, Escher was influenced by an article by Roger Primrose about "impossible objects".


It says, "This inspired him to produce the famous Ascending and Descending, which is based on the endless stairway described in the article." (p.20)

As I mentioned earlier, I have not heard of this artist before. Interestingly enough, I took a computer class last semester, and the teacher introduced us to the concept of Op. Art.

She asked us to make one-inch grids to fill the whole page, and then the progressive grids of different sizes and shapes. Suddenly, the image can change into various "illusions", such as 3-D, or bending, waving effects. Besides being amused, I can add this technique into my own creative toolbox.

WHAT DOES IT MEAN?
If the idea of "impossible object" is indeed the inspiration, I suppose the key lies with the impossible "reality" that the human figures marching upstairs and the people marching downstairs meet at the same spot.

The people are faceless and robotic, as if they are doing some military drills, with the exception of two "run-away" figures. One is located at the left side of the plane, his body leaning against the fence of the third-level balcony, either looking at the sky or the marching people. The second figure sits on the stairs facing the right side of the plane, and nobody knows what he or she is looking at or thinking about.

Is it possible that they are actually the same one individual? Like each of us, we do the same routines over and over like climbing stairs. We may want to believe we are making progress, but we actually go back to the same spot.

Sometimes we are tired of this routine, and then we might detach ourselves to take a more objective view of our lives and others from a distance.

Or sometimes we just want to go back to our own inner world. It may seem motionless but it is actually very powerful and "productive" than the seemly business and purposeless motion.

It provokes my own examining of my own life and thus I feel expanded and connected.